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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的紅星》能否為芭蕾舞“中國學派”探尋新路徑?
來源:文匯報 | 宣晶  2021年10月08日07:47

上海芭蕾舞團攜原創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從紅軍戰士潘冬子的視角徐徐展開,兒時記憶與成年後的戰鬥相交織,讓他更堅定信仰,願意為守護千千萬萬家庭而奮戰。 製圖:馮曉瑜

“紅星閃閃放光彩,紅星燦燦暖胸懷……”踏着《紅星歌》慷慨激昂的旋律,上海芭蕾舞團攜原創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於10月5日至6日亮相上海大劇院。故事從紅軍戰士潘冬子的視角徐徐展開,兒時記憶與成年後的戰鬥相交織,讓他更堅定信仰,願意為守護千千萬萬家庭而奮戰。海派文化與紅色文化相結合,革命主義與浪漫主義相結合,古典芭蕾元素和民族舞蹈的思想相結合,該劇不僅讓上海觀眾耳目一新,也引起中國舞蹈界的關注。

近年來,紅色題材芭蕾舞劇的創作進入“豐產期”,這不僅為“文化走出去”尋求更明晰的“中國標識”,同樣也迴應着時代需求,展現了當代中國之面貌。“在芭蕾民族化的過程中,我們一直在探索如何建立‘中國學派’。所謂‘中國學派’就是充分運用古典芭蕾技術,並將之‘化’開來與民族民間舞、中國古典舞結合,最終融入到舞劇創作中。”著名舞蹈家、編導舒巧認為,原創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是其中最接近古典芭蕾藝術本體的一次嘗試,對於芭蕾舞“中國學派”的建立有着重要的開創意義。

以古典芭蕾美學講好中國故事,抒發散文詩般的浪漫情懷

西方芭蕾經過數百年發展,形成了意大利、法蘭西、俄羅斯、丹麥、英國、美國等不同學派,任何一個學派都和自身民族性格緊密結合。從劇目創作來説,自上世紀50年代芭蕾進入中國,中國舞蹈界就開始了特色之路的探索。50多年來,中國芭蕾從經典作品《紅色娘子軍》《白毛女》的奠基年代,發展到芭蕾舞與現代舞結合的“現代派”,走出了一條波瀾壯闊的創新之路。在舒巧看來,如今芭蕾民族化站在了第三個發展階段的入口處,而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為今後的創作提供了寶貴經驗。

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首演於2018年10月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目前已在全國巡演近110場。“芭蕾舞劇有其自身獨特的表現形式,如何以古典芭蕾美學講好中國故事,如何將中國人的價值觀通過芭蕾藝術傳遞到世界各地,《閃閃的紅星》正在探索一條新路。”這部舞劇的編導兼編劇趙明告訴記者,該劇力求以浪漫主義的創作手段找到中國軍人形象和古典芭蕾體系的契合點。

在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的創作提綱上,列着中國故事世界化、民族元素時尚化、古典技巧現代化、革命體現藝術化、自然素材浪漫化等重要藝術課題。循着這種藝術思路,《閃閃的紅星》調和藝術中的民族性與世界性,舞劇裏的“映山紅”“紅五星”等意象被賦予了人格化表達,抒發了散文詩般的浪漫情懷。“用芭蕾語言講述中國故事,我們不僅要借鑑西方美學思想,還得有中國虛實相生的意境。”國家藝術基金理事、一級演出監督宋官林認為,《閃閃的紅星》是向古典芭蕾的主動迴歸,呈現出現實與虛擬空間的互相交融、寫實與寫意手法的交相輝映,體現了中外藝術風格的交流互鑑,豐富了中國芭蕾舞劇的美學精神。

創作具有鮮明的時代感,“潤物細無聲”地傳遞信仰力量

如何將芭蕾舞劇的美學概念與中國人的民族氣節、信仰力量結合,是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創作的難點之一。劇中,主人公的童年和成年跨時空交錯,記憶與現實交織,讓母親的精神力量頂着潘冬子一路成長。這種多維空間的表現手法,帶有電影蒙太奇的意味。“《閃閃的紅星》印證着上芭致力於探索中國芭蕾創作的初心,它以當代精神、芭蕾語彙、海派風格重新演繹了紅色經典。”上海芭蕾舞團團長辛麗麗説。

專家認為,中國芭蕾的創作應具有鮮明的時代感,刻畫偉大的時代精神。新時代的中國芭蕾不僅要講述中國故事,還要進一步探索用國際語彙表達當代中國的人文思考與精神情感。上海戲劇學院教授王蘇對劇中的“紅星舞”“映山紅”“竹排舞”等舞段印象頗深,她認為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不僅帶來了美的享受,也傳遞了真摯的情感,有着“潤物細無聲”的動人力量。“在劇中,紅軍戰士對國家、民族的大愛,與他對親人的思念交織融合,昇華為信仰的力量和犧牲精神,具有更宏大的思想情懷。”

20年前,編舞家趙明創作的舞劇《閃閃的紅星》用肢體語言講述了革命故事;20年後,他的芭蕾新作又從精神層面回望主人公潘冬子的心路歷程。“我將自己對生活、對藝術、對革命的感悟放在潘冬子身上,這部劇是我在創作道路上必須闖過去的‘坎兒’。”

趙明告訴記者,為了讓舞劇結構更明晰、情感表達更豐沛,他不僅大刀闊斧地修改舞段,甚至一度將這部寄託了激情和熱血的作品拆散重塑。“在幾番修改中,我靜靜地坐在台下,完全從觀眾角度重新審視這部作品,總會萌生新的靈感與激情。”據悉,此次在上海大劇院呈現的芭蕾舞劇《閃閃的紅星》已是第八稿。

主創團隊執着的藝術追求、超人的毅力勇氣也激勵着上海芭蕾舞團的演員們。劇中潘冬子的飾演者、上芭首席明星吳虎生是當今中國最頂尖的青年舞蹈家之一。這次,擅長古典芭蕾的他打破了過往的表演方式,不僅像真正的戰士那樣匍匐、下蹲、倒地,更用豐沛的表演將觀眾帶入舞劇情境中,台上台下共同傾情完成了這部作品。“這是一個既經典,又顛覆了經典的角色,”吳虎生表示,“站上舞台,扛起槍,中國人的熱血就沸騰起來了,飽滿的人物情感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傾瀉而出。”